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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


冉红军


最是人间留不住
迎春瑞雪伴梅香
十冬腊月今犹在
年味衰微寂寞藏


1.年味:
年味里有说不完的故事,道不尽的风情。不管天南海北,不管何方游子,无论风俗和传统如何变迁,岁月咋样更迭,年味依然是我们永远最眷恋的味道和永恒的话题。
曾经熟悉和神往的味道,渐行渐远,慢慢演变成了从前,以至于时钟在穿越,不知定格在哪一年,三十年前、四十年前......。
那时的天是蓝的,水是清的,生活是慢的,也是简单的,心是淡的,年味也是淡的。一个大院、几家人家,一条老巷、一条街道,人们生活几乎在一个水平上,没有贫富差别,没有奢侈的幻想,没有俗套的羁绊,人们总是把积攒了一年的辛辛苦苦、坎坎坷坷,融化在年味里。年味是真诚和友善,是担当和欣然,是平淡中的讲究,是风俗中的浪漫;是五分或者一角的压岁钱,是家家粗粮细作的年茶饭。
是小小的诉求在自己手中变现。那一份空灵,那一种创意,那一丝狡黠,那一脸稚气在阳光中灿烂。
时光荏苒,往日不再,年味都淡化在岁月的长河里。但是儿时的动漫,唯一残存年味的记忆,伴随着无限的遐想依旧融化在骨子里,不经意间泛起一丝涟漪,叫你久久不能释怀。灵魂在追忆中漫步,思绪在岁月里流淌。


2.年味:
是玻璃窗子上的冰花,如珊瑚、似枯藤、静水墨、妙工笔;写意、抽象、洒满梦想;逼真的壹分、贰分、伍分硬币的图案,充满了财富的企盼、理想的憧憬、虽说是黄粱一梦,但是始终没有失望。若干年后我曾经面对冰窗花,童心未泯,再一次在冰窗花印上了硬币,壹元、五角,面对图案,端详已久,感慨万千,不由的唏嘘长叹,顺口胡诌一首:未剪新窗纸,何来见素霞。嫦娥舒水袖,织女浣溪纱。疏淡难谋面,凌寒必发芽。昙花虽秒现,不弃万千家。是男孩的哇火炉,砖的、土的,仔细雕琢,精工细作,煎炒烹炸,香气四溢、那味道爱的人涎水在流,由不得你不住的咽唾沫,满脑子都是美味佳肴的遐想。
是打老爷,老爷、捶背、耳朵、衙役,享受那虚无缥缈的官威和诠释君临天下的情商。

是攻城记、老鹰抓小鸡、好人打坏蛋、抗肩肩、打土仗,不断的嘻笑、对抗中,演绎那纯朴、狡诈的伎俩。
是洋火枪、滚铁环、砍面油、闖钱、打棒、打弹弓、抽陀螺、终日乐此不彼,技艺蒸蒸日上。
是藏猫猫,鬼精灵般半夜溜回家的鼾睡声;守门员依旧蹲在门洞里,守着那一份诚信直至天亮。
折纸亦是年味的重头戏。看一个个肩挎子弹带,腰別盒子枪,头戴军帽,虽说都是纸折的,但枪是二十响的盒子枪,子弹也用墨水描的像模像样,够威风凛凛吧。再看那走路的式样,一副舍我其谁、不可一世、六亲不认的样子,傲视群雄,谁让军人情结是每个男孩儿时的梦。


3.年味:
是弹蛋:玻璃的、钢铁的,大如鸡蛋,小似葡萄;铁虎作威作福,法力无边;大虎,二虎,趋炎附势,摇旗呐喊。以此类推,从后街到前街(ge ),胜利者耀武扬威,不可一世,败者绝不讨饶,直至摸着鼻涕泪水盈眶。
如果打碎了一颗玻璃蛋,心酸的彷徨,无辜的写真,难以言表的沮丧。
是西路的二毛筒子、内蒙的毡窝子、哈塌帽、大裆裤、耳拿,御寒的物件像个大杂烩,但依旧是红红的鼻子,冻裂的小手与脚上的冻疮。

桃花水从梅花楼下普惠泉眼中源源流出,沿着大街的水管浩浩汤汤,滋润着城里的民众。街头的水管前,站满排队等待担水的人群,地面是水溅出形成白色的冰场,一不留神,仰面朝天,重新排队,引来阵阵的笑声,和湿漉漉的衣裳。
最可恨的是大人们诱导你用舌头去舔水担钩子,结果是一口的鲜血和悲伤。但怨恨和眼泪随即被下一个表演的他而遗忘。倒吸着凉气,嘶咧着嘴也笑声朗朗。
那时候生活简朴,物质十分匮乏,吃不饱、穿不暖、俭素的生活,缝缝补补的粗布衣裳,但是并没有磨灭掉朴素生活中蕴藏的情调,千方百计凑够基本的营养。那时候不攀比,行善事,邻里关系融洽,街份好似亲人,虽面黄肌瘦,但脸上永远写着单纯和快乐、心里始终珍藏着友爱和善良。


4.年味:
是袅袅炊烟的年代,每逢年底,家家做年茶饭的捶米声、捣糕声、擦凉粉声,小小的厨房雾气沉沉,从半夜到天亮,从腊月二十三到除夕,每天都有不断生成的理想,积淀新的希望。
是五更半夜的捶米声,石窝石臼,米是软黄米、酒谷米,每人捣十五下,姊妹们谁都不肯多捣一下来帮忙。
是黄橙橙的米糕蒸汽味扑鼻醉人,做成红糖糕、枣泥糕、菜糕,捏成三角和四方,先挑一筷子甜糕尝一尝,那顾的热烫。是圆形中间有小孔的油膜膜,炸熟后金黄似铜钱,甘甜幽香。是软黄米加玉米面制作的浑酒,酸甜可口,韵味悠长。
是水缸里杆仗上的荞面凉粉皮,剥了一层又一层,那样的可口,恍如人间美味,世上佳肴,其实佐料就是那家家都有的十三香——酸菜汤。

5.年味:
那时候的玩具,都是自己动手,就地取材,取长补短,在不断的模拟学习中,寻找着快活和原创。
灯笼大多是高粱杆剥的皮编制而成,风格迥异,形态万千,五花八门,小煤油灯,小蜡烛,坐镇灯笼的中央。
锋利的高粱杆皮,一不留神,手上一道口子,嘴里的吸吮,烧点棉花、洋火皮按在伤口上,或洒點黄土都成了止血消炎、气死医家的良方。而蜡烛是植毛机打线的蜡快,熔化后一点一滴倒在50%葡萄糖的玻璃安瓿里,用线绳做灯捻,自己做的蜡烛,虽不规范但心里亮堂。
是手提灯笼走街串巷的嬉闹声,和经久不息的欢乐声,看孔明灯高高飘扬,上传那一页页的理想,直达那遥远的彼岸、幸福的天堂。
是莲花池里冰摊上醍醐(当地的专用俗语)的尖叫声,看着钟楼底的大百货公司,大火炉子旁站一排排无奈的红脸蛋、腿上的棉裤星星点点的泥浆,化作醍醐的霓裳。
是不同的溜冰车,花样百出的姿势,什么张飞骗马,什么苏秦背剑,什么羊羔羔吃奶,可恨我的冰车是铁丝,每次比赛都名落孙山,因为他们是冰刀最差的是蚂蟥。


6.年味:
是打雪仗,雪球飞舞,笑声不断,不断演习着打、躲、闪的伎俩。就看谁的刮子准,即使打的脸黑青,也没有哭声,那冻红的小手统进袖子里,随机又进入好人打坏蛋中的豪情万丈。
是鞭炮炸手的哭闹声,满地是捡炮的小手,不经意中哑炮开花,满脸的泪花随即化为爽朗的酣畅。


7.年味:
大院文化,饮食参差,东家的油膜,西家的糕,张姨的片粉,李嫂的饺子和粉汤。
是永远都看不完的小人书:说岳全传、隋唐演义、水浒、红楼梦、传统思想根植在脑海,侠肝义胆铭刻在心上。
是我看的第一本小说《芦荡火种》,后来演绎成《沙家浜》;才晓得革命如此艰难成长。其实我最喜欢章回小说,尤其标题,合辙押韵,顺手拈来,记忆犹新。
《自有后来人》也命名《红灯记》,潜意识里贮藏着朦胧的理想。
没有寒假作业,一本语文,一本算术,几乎被翻烂,书变成了折纸,耍成了每天的课堂。
是永远说不完的古嘲、宣谎、轶事、传说、演义和快板书;至今依稀记得,快板书《奇袭白虎团》“号称是常胜部队美式装备的白虎团,......这些人时隐时现似闪电,灵活敏捷不一般,身上穿的都是伪军装,有短枪匕首插腰间,一个个身强力壮精神饱满,爬山涉水走的欢,.....。
是几乎天天公演的黑白电影。钟楼底、体育场、鼓楼旁;鸡毛信、地雷战、地道战、烈火金刚,百看不厌,简直可以倒背如流,顶倒台自始至终在现场。在漫天的星星下,革命的英雄主义牢记心上。
红色娘子军、白毛女、沙家浜、智取威虎山、红灯记、沙家浜、海港、奇袭白虎团,那个时代八大样板,最最时尚。直至现在那美轮美奂的场景,情感真实质朴的旋律,脍炙人口的对白,时常萦绕在脑海里,一不留神哼几句,唱几声,自娱自乐永生难忘。


8.年味:
一年的重头戏是看社火,此时万人空巷,你看那高跷走来了;狮子耀武扬威;毛驴果老倒骑;三花丑态百出;锣鼓喧天,彩旗飘扬;美轮美奂;折子戏;走九曲;扭秧歌;应有尽有,目不暇接,可谓喜气洋洋者也。
年味:
是女孩的跳皮筋,马兰开花21,256-257-28,29,31,多么熟悉的声音,朗朗上口,笑声不断;花样翻新的键子;一根绳在巧手中变成各种图案的翻绳;跳圈的趔趄,跳绳的奔放,红头绳结扎的羊角辫,红红的脸蛋与碎花的新衣裳。
是穿最漂亮的新衣服,最漂亮的新鞋子,头上扎的红绸子,脑门上的面花子,提着谁也比不过的灯笼子,唱着人人都会的老调子。
年味,
是永恒的话题,每人有不同的见解,不同年龄有不同的念想。怀念再也回不来的时光,更怀念那时的我。犹如尘封的黄叶,记载岁月的忧伤。根植在心底,飘逸在远方。

冉红军,笔名草堂山人,陕西榆林人,农工党员,政协委员、榆阳区科协作家协会主席。从医三十多年,救人无数,建树颇丰。闲暇之余,乐山智水,拍照存念,捉文萦怀,虽文词欠通,平仄难分,然兴趣盎然,贵在自乐。爱我家乡之心长存,以榆林人引为自豪,今初学撰文,蒙为引荐,甚为感激,敬请斧正。

合作组织榆阳区作协   榆阳区诗词学会

顾       问段云飞   左子初   郭有凯   高仲岗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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